学校笔记（2）

读张廉的《八先生蔺志顺传说》

6月30日一上班，门卫小陈送来一沓书，说是我的朋友放到传达室的。打开书，才发现这些书是文友杨波海和张廉送的。波海在咸阳报社工作，一年还有几次相聚的机会。波海擅长诗歌散文，这次他送我的就是一本散文集和诗歌集。张廉年长我一轮，住在郊县，今年4月我去该县参加一位作者的作品研讨会，我们才有了面交。会后，张廉陪我和《秦都》鲁主编去了一趟昭陵博物馆。县城到昭陵博物馆的途中，我同了张廉几个有关民间文学创作的问题，在我的记忆里，张廉是一位民俗作家。就是那次短短的相聊，我们相见恨晚。这次他送我的书一本是他游览日本时的随笔，一本就是《八先生蔺志顺传说》。蔺志顺是张廉的乡党，八十年代初，我在古城群众艺术馆见过他几次，蔺志顺是群众艺术馆重点培养的戏剧作者，其本人就像他擅长创作的乡戏中的人物，长像、谈吐、服饰土的掉渣，一幅关中地道的农民。没有想到，其貌不扬的蔺志顺有那么多让人惊喜、感叹、诙谐、感人的故事，更没有想到他的那些故事竟让张廉写成了现代话本。

这天中午，我躺在阳台的地板上，打开张廉的《八先生蔺志顺传说》看了起来。进入阅读，我的内心很快弥漫着一种快意。这种快意让我想起40年前读《李有才板话》，想起了山药蛋派作家赵树理。用乡间的语言写乡间的人物，赵树理开了先河，在中国近代文学史成就了一段佳话。有一段时间，赵树理的作品成为乡村作品的代表作，用淳朴、简练的语言展示中国乡间的人情风景成为一种文学流派，而且有了个形象的名称“山药蛋派”。生在农村，读着赵树理作品长大的张廉，今天用《八先生蔺志顺传说》这本书证明了山药蛋派并没有云消雾散。《八先生蔺志顺传说》把蔺志顺具有个性的生活往事串起来，一个活灵活现的乡土戏曲作家就出现在你的面前。张廉和蔺志顺熟，从创作的业态来讲，熟，可能创作素材丰富，但也容易流于平庸。但张廉对蔺志顺的拿捏十分到位，创作的甘苦，生活的尴尬，信念的执着……在张廉的笔下，蔺志顺就像你多年的好友，那些事情就在你的眼皮底下发生的，可信，可乐，回味无穷。

薄薄的书，我很快就翻阅了一遍。合上书，我的眼前似乎有两个身影在对话。一个是张廉，一个是蔺志顺。蔺志顺问张廉，“你为我这个傻不溜秋的人物立传，就不怕人家笑话你？”张廉说道，“你可是非同一般的傻不溜秋，你傻的可敬，傻的让人信服，傻的诙谐可爱，只可惜现在像你这样的人太少了。”两个人哈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