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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西散文“研究性写作”叫响(图文)

中国散文网 作者:中国散文网 发表时间:2014-11-17 我要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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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陕西散文“研究性写作”叫响

 

 何谓“研究性写作”?10月12日,陕西省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陕西省散文学会联合召开了“以史飞翔为例——研究性写作座谈会”,试图给出探索和答案。

与会作家、学者分别就史飞翔的研究性写作展开探讨。陕西社科院学术委员会委员、陕西散文学会会长陈长吟代表陕西社科院文学研究所向青年学者、散文作家史飞翔颁发了“陕西社科院特约研究员”证书。陈长吟表示,聘请史飞翔为特约研究员是因为他一直从事研究性写作,在以终南山为载体的陕西地域文化研究以及民国知识分子研究方面连续出版多部书籍,引发社会关注。著名评论家李星认为“史飞翔的散文创作走的是知识性散文写作的路子,是学理性散文。”他的散文厚积薄发、舒缓有致,具有强烈的思辨色彩、深邃的道德意识和浓郁的悲悯情怀,是典型的文化散文。

此次会议值得关注的是省社科院文学研究所刘宁、魏策策、毋燕、杜睿、韩红燕、齐安瑾等六位女博士分别就史飞翔散文创作的得失给出中肯的评价,六位博士所体现的坦率、直接令与会作家感慨其“专业风范”。

与会学者还表示,史飞翔坚持文化散文写作,坚持研究性写作,在散文写作上走出了一条新路,他的创作实践对于我省年轻一代作家实现自我选择和定位具有重要的启发和示范意义。

 

1、研究性写作座谈会_副本.jpg

研究性写作座谈会合影

 

2、陈长吟向史飞翔颁发聘书_副本.jpg

 陈长吟先生给史飞翔颁发聘书

 

 

附:部分发言

 生子当如史飞翔

——在研究性写作座谈会上的发言

                李星

 

谢谢大家。老周说让我先发言,我说让大家先说。既然大家抬举我,我就要识抬举。人最悲惨的是不识抬举,大家既然把一个老头子往台上抬,那老头子就给大家认真的讲一下。 

由于这几天气温突变,有一些感冒,怕影响了今天的“表演”,也就给大家随便说些。首先,我感谢陕西社科院文学艺术研究所能够把青年作家、青年研究者史飞翔特聘为“特邀研究员”,其实特邀研究员制度应该是社科院作为一个研究机构应该经常做的事情。社科院是人文社科各个门类的研究,但是自己的力量有限,实际可以借助社会的力量。这次陈长吟先生能把史飞翔聘请为“特邀研究员”我内心还是很感动、感激的。史飞翔作为我一个年轻的朋友,我也祝贺他能被陕西省社科院聘请为“特邀研究员”,这是一个很高的待遇,当然也是他努力的结果,我给他写过一句话“生子当如史飞翔”,他就是很好学,很勤奋,这两点本来是读书人的本分,但是现在在这个社会中想做到这几点是很难得的。各种各样的诱惑,钱财、色情、官位、各种娱乐的诱惑等等,所以一般人想做到这几点确实很不容易,但是70后的史飞翔确实很爱阅读,而且还很有天赋。再就是他的文字特别好,潇洒空灵的感觉我是学不来的。我写了一辈子文章,我一直都羡慕那些文字写的潇洒、清新、举重若轻的人,他就是其中一个。史飞翔的路子是很正的,不是所有读书的人,想搞学问的人,搞写作的人,有才气的人都能成才。我有时候对于那些出口成章的人感到羡慕,但是又有担忧,就是那些有才气的人,能说的人未必成才,就是因为他太满意于小聪明。有的思维很怪,过不去就把自己封闭了,所以我说史飞翔这个路还是正的。他不仅仅是有一些好的天赋,他对自己也有一个很高的要求,当然他能找到这样的心理状态是很不容易的。

最近我看到他的《终南隐士》一书的序言我就很感动。一个搞学问的人在一篇文章中首先反省自己的不足,他这个出发点是很正确的,如果自傲,对自己很欣赏,很满足,有一句话说“这样的人就是再有才气,也是成不了才的”。我觉得史飞翔就是学然后知不足。一个人进入学术状态的最好状态就是“我的差距还很大,世界上我不知道的人太多了,不知道的事、道理、知识学问太多了”。

文学也就那一块天地,我搞文学四十多年了,你问我什么是文学,老实说我说不清。研究那些觉得明白的事情,很有自信的事情,当你真正进去的时候,你就会觉得不是那么回事,事情绝对不是那么简单,它们都是有关联的。我觉的我很荣幸,和你们还能交流,觉得自己还有点用处,我觉得还是我最早对于文史哲的关心,才有了我慢慢对文学的关心。学问越搞越大,你才会发现你的不足。前一段时间看见一篇文章写司马迁写项羽乌江自刎那一段,其中把包围项羽时有一个将军突出来写。为什么要突出这个将军,因为这个将军就是司马迁他女儿女婿的父亲,这是我最近才接触的一些东西。

有一次我们在市文联举办一个作家的作品出版座谈会,有一个周至的人对他的县委书记叶广芩崇拜的很,说她从来不张扬,我当时就跳出来说,你的看法有点脱离实际,叶广芩是一个很张扬、很强悍的一个作家,所以一定要识人。我觉得史飞翔现在对人的看法慢慢知人论世,知人论学,把学问、经历、创作、成就和他结合起来;他现在渐入堂奥,渐入佳境。让他走入研究性的写作应该是已经渐入堂奥,所以陈长吟先生慧眼识珠,给这个年轻人一点支持,一点鼓励。

年轻人在当下需要帮助的时候你帮他一下,则对他的成长很有利。因此我更爱年轻人,对他们提出鼓励,有些老教授就说我把谁的文章都说的好,我说我给他们说的都是他的优点,他需要张扬;他的缺点,则在我说的那些话的意思之内。我曾经给一个年轻的女作家写序时,说你的感觉不错,但是你现在只能说还在门外,有的人看见这样的序或者改了或者就不用了,但是那个女作家并没有那样做,我说的那些话还留着,结果她后来的作品写的就很不错。作为我们这一代人,应该多做做这样的工作。

社科院文学研究所理应在一个省的文学研究中很有影响,应该不亚于学院派,不亚于作家协会的“江湖派”,所以你们这一代人应该路走正,多读书,我觉的提高的唯一办法就是多读、多写,千万不要忙于扬自己的名气,你们一定要参与中国文化进程,从多方面提高自己的修养,你们这一批人应该领导陕西文学艺术新潮流,当然不要一窝蜂去搞当代,当代评论则需要一定的艺术感觉,你要有鉴赏能力。

我给大家在这里说话,当然有些话登不了大雅之堂,目的还是希望能把我的一些人生体会,为人的体会,联系到史飞翔的这块能够给大家一些启发,“好为人师,老之大患也。”谢谢大家!

 

 

青春陕军研究性写作初探

                           章学锋

                        

 

一.对研究性写作的一知半解

     研究性写作,顾名思义先有研究后有写作,是作家根据自己的兴趣爱好选择适合的课题或问题为研究领域,用科学研究的方式阅读相关资料,并在生活中展开实践研究活动,从而提升对研究问题的认知、加强对感性材料的理解,丰富自己文化、思想和语言的积淀,并将研究成果用文字的形态表达出来的一种创作类型。

     从思维活动来看,研究性写作是通过对文本的研究得出自我体悟的一种文学创作类型,是一种积淀、思辨、开放、整合和创新的过程,是一种阅读文本和自我表达的有机统一。从作品的内容上看,既有适度的材料内容,更有作家个人思想的表达,是推陈出新的复合体。从成果的类型上看,大致有研究性论文、研究报告、调查报告和评论文章几种;需要关注的是,大多作家的研究性成果都是一种散文语态的表达,而不是规范的严肃的学院派论文表达。

     和很多传统作家那种单纯的输出性写作相比,研究性写作是一种动态的开放的写作过程。单纯的输出性写作,主要依赖于作家自我的生命体验或生活体验中的积淀,在写作过程中大多是对原有材料的一种整理,不会或很少有新材料的增加,是一种静态的写作过程。而研究性写作,则是通过对新信息的思辨和重新建构,把作家原本封闭的心灵向文本开放、向生活开放、向他人开放,从而极大地增加自我的文化积淀、生活积淀和思想积淀,并通过写作来发现自我了解世界形成独立人格,是一种动态的开放的信息性输出过程。

根据我的观察,研究性写作者大致需要经历三个阶段,即:再现日常生活的基础阶段,自我限制的提升阶段,深刻思考、创造探索的研究阶段。其写作流程大致是这样的:头脑中先有初步的模糊的观点,通过多样多向的阅读和广泛深入的调查研究,用“我”的视角来审视这些材料和调研,从而提升认识使之形成清晰的显性的表达。

二.对青春陕军研究性写作的感受

新中国成立后,历代陕西作家用他们辛勤的创作为陕西争得全国文学重镇的美誉。但当我以文化新闻记者的眼光打量陕西作家荣誉榜时,我惊讶地发现:且不说和那些在叱咤全国的30后、40后前辈相比,就是对照享誉文坛的50后、60后陕西作家来看,在全国范围能叫响的70后、80后作家中基本没有陕西作家的身影。就像土地总能年复一年地生长出生生不息的庄稼一样,陕西70后、80后群体中当然会有大批人投身到作家队列中,感知这个时代的变迁并用自己的方式加以记叙。那么,青春陕军们为什么难以延续在35岁之前就用作品来引文坛注目的传统呢?在他们的成长和创作过程中,他们遭遇了那些与前辈作家的不同?他们如果要超越,路径又在哪里呢?

在疑惑的同时,我也坚定地以为,一个时代必然会有一个时代的文学,一个时代也必然会有一个时代的文学人物。我从西安晚报一版编辑的岗位调到文化部工作三年多以来,十分关注文学陕军新生代的情况,具体来说,就是特别注意对70后、80后陕西作家的动态把握和趋势分析。20131122日、201483日,我先后在晚报刊登了《青春陕军接过研究性写作旗帜》和《青春陕军掀起研究式写作热潮》两篇报道,利用主流媒体阵地公开为青春陕军的研究性作协鼓与呼。

在这两篇报道中,供职于陕西终南学社的史飞翔成为我关注的一个焦点。引起我关注的是,他用散文语言写了一本《终南隐士》的散文学术书。在此,我援引一下出版社对此书的推荐语“这是国内第一本从学理上对终南山及其隐士文化进行系统研究的学术专著,填补了该领域研究的一项空白。”史飞翔告诉我,自己在秦岭终南山下呆了15年,就干了终南山隐士研究这么一件事。他说,为写这本书,他买了五十多本相关书籍,从中国知网等学术网站上打印的论文有一尺多高。更难得的是,这是一本失而复得的书。一天在创作中,他在离开房子时脚不小心把笔记本电脑的线带上了,眼睁睁地看着水杯中的水进了电脑键盘,电脑刷地一下子黑屏了。我们现在所读到的这本书,是他根据记忆重新写出来的。

因为我对地理文化是外行,所以不好评说这本书的价值。从一个阅读者的角度,我谈一点真实感受:在读此书之前,史飞翔给我的印象是一个偏重于文史知识性散文创作的作家,作品中时不时散发出陕西青年作家中罕见的学理性。我以为,2012年出版的《学问与生命》,可以视为是他踏上研究性写作道路的标志。2013年出版的《终南隐士》,则可以看做是他研究性写作的一个阶段性成果。还不到40岁的史飞翔,能在短时间内群发式地接连推出自己的研究成果,这不仅拉开了他和其他同龄作家无领域、无主题创作的区分度,也进一步加深了其作品浓郁个人色彩的辨识度。我以为,作为文学陕军70后一员虎将的史飞翔,只要不偷懒不懈怠,他的文学未来还有无限的可能。

让人欣慰的是,史飞翔并不是青春陕军研究性写作的独行侠。在目力所及的范围内,我注意到文学陕军中一支新的研究性写作队伍已经吹响了集结号:有痴心研究孙犁、已在《文艺报》等发表20多万字研究成果的教师文彦群,有倾情于南山文化和关中民俗散文化写作的王飞,有以路遥为偶像、潜心研究路遥,出版有《路遥纪事》的出版人王刚,有几乎涉猎了小说散文诗歌等多个创作题材、尤以文学评论成绩突出的杨广虎,还有将目光聚焦曲江今昔、有散文之笔写出《曲江记》的范超,还有长期与植物打交道、用文学化的语言把对植物的研究、观察与感悟写成哲思性文章的祁云枝……

三.研究性写作成果亟待产品化

     在文学日渐边缘化的当下,从事研究性写作的作家无疑是小众中的窄众。就陕西文坛而言,李星、萧云儒等人是第一代研究性写作的代表,邢小利、忤梗、柏峰等人是第二代的代表,目前第三代研究性写作的代表人物还没有浮出水面。

     相比第一代和第二代研究性作家而言,史飞翔、文彦群等他们身处在一个更为波澜壮阔的伟大时代,日新月异的新科技使他们的研究更加便捷,层出不穷的新变化为他们的创作提供了不竭的题材内容和现实可能,丰富多彩的新常态也为他们多元化的发展提供了无限的可能。这些,是时代赋予文学陕军第三代研究性写作者的机遇。

     同样,他们的研究性写作也遭到了许多前辈作家没遇到过的挑战:首先,他们是从计划走向市场的第一代人,从大学步入社会后普遍有多次跳槽、积累卖房等多年的不稳定期,当他们安居乐业开始搞创作了,才发现都不是供职于文学创作或相关研究单位,属于体制外的业余研究者。身份的尴尬,注定他们必须付出超乎常人想象的努力才能进入所谓的圈子。而这样,又会消耗掉他们原本有限创作精力中大部分。其次,随着年龄的增加和社会责任的加剧,70后、80后研究性写作者如何在夹缝中统筹好事业、家庭和写作的关系,既充分展示这个时代的生活和时代的精神,又能体现自己与众不同的学养和艺术思考,将成为他们破解的一道现实难题。还有,他们遭遇着一个数字化代替印刷化的时代,信息的多元和传播的快捷使得他们的成果,很难像前辈作家通过发表和出版的传统途径来实现成果价值最大化……

应对这些挑战,要求第三代研究性写作者在今后的创作中既要出不断出新作品,还要会将这些作品转化成产品,并争取买个好价钱。不仅要进一步利用好自媒体等新兴传播业态,还应带学习和掌握必要的音频、视频技术,学会一些基本的操作技巧,从而为自己辛苦取得的研究成果插上科技的翅膀,从而实现成果转化的效益最大化。当然,我们不能要求每一个创作者都成为推销者,我更期望有更多的文化机构、组织和个人能发现研究性写作背后蕴藏的无限价值,并能尽早以市场的方式介入进来将成果产品化,给研究性写作者以实际的支持。

 

繁星满天更期北斗在握

——史飞翔研究性写作座谈会上的发言

张念贻

20141011日)

各位师长、各位朋友:

大家上午好!

非常荣幸今天参加这个座谈会。作为飞翔多年的朋友,文学道路上的伙伴,能够在此发言,我的职业是报纸编辑,做过多年新闻评论,并不成功。因为个人业余喜欢文学,一直在阅读,写的并不多,更多的时候,是以读者的身份与大家交流,今天面对众多前辈、专业研究者,我的观点只是业余的、浅陋的,仅供大家参考。

大约在六年前,我曾写过一篇关于飞翔散文的文章,叫做《倾听风中的呐喊——史飞翔散文断想》,其中有一句话这样说:“飞翔的散文是飞翔‘花开的方式’,他的散文观是独特的,思考以及行文的方式也是别具一格的,更重要的是他的散文中蛰伏着一种对于生命本真的思考和对世间真理的探寻,犹如风中的沉吟与呐喊,一派从容大气,一派学者风范。”

当时说这话,尤其是末句,似乎有些大,但是以这几年飞翔散文写作发展的态势回头看,这话也似乎并不为过,这几年飞翔的散文写作,无论是从写作量、刊发量,还是出书的频度来讲,已经由过去的“月明星稀”,颇有“繁星满天”之势,用长吟老师的话说,飞翔身上有着“太乙宫的元气”,元气十足,才能走得更远。作为飞翔的朋友,我们为他高兴,为他目前的成绩而荣耀,希望他保持这样旺盛的写作激情,同时也希望他的散文(或者说随笔、杂文、评论、小品文)能够被更多的专业研究者所阅读,更好地为飞翔定位、把脉,所以今天的会议对于我们来讲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言归正传,我想从“书、文、人”三个方面谈谈我想表达的意思。

第一:所谓“书”,是“飞翔读的书”和“飞翔写的书”,毫无疑问“边读边写,边写边读”,是写作者的通径,我们也知道,当下社会中,写作繁盛,读书式微,当然具备耐心阅人阅世这本无字天书的人便更少,飞翔是一个执着的读书人,他的阅读已经从原始的阅读热情和阅读兴趣进入到研究性阅读的阶段,涉猎广泛,粗中有细,博中有精,特别是沿着传统文化的脉络对民国学人、佛学道学、终南文化、关中文化孜孜以求,在读书和写书之间,飞翔有着自己个性鲜明的见解,他一直强调寻找自己独特的写作角度,强调受到韩石山先生“一个写作者的一生该如何度过”中“一语惊醒梦中人”,那是他为他的写作立志、发愿,所以先后出版了目前大家所看到的十余本书。

第二:所谓“文”,是“飞翔的文风”和“飞翔的文脉”,飞翔身上颇有少壮之气,少侠之气,新锐之气,他的文风像他说话一样,追求简洁明快,令人忍俊不禁却又印象深刻。一般人读书作文,往往有顾忌,有畏惧,生怕说错话,生怕有冒犯,飞翔不怕,他能大胆表达自己内心的爱憎,这种勇气不是人人具有的。一般作家会对看似“速朽”的“报章体”文字表示不屑,但是飞翔的知名度恰恰得益于报章和报刊,飞翔敏锐地把握着时代对于文体和问题的需要,从自己的知识积累中,谋求符合及时表达的阅读期待,他是成功的,这种文脉的传承也源于五四时期,我国早期报刊副刊的定位和需求。报章是流动的水,书籍是静默的山,飞翔以动静结合的方式,将自己的真知灼见以宏大和弘扬,是值得借鉴的。

第三:所谓“人”,是“飞翔所追之人”和“飞翔所行之身”,无论是对古今学人的追仰,还是对多年来所遇到的师长的敬仰,飞翔都有一颗怀素抱朴的心,正是因为这种心境,他才得益并受教于众多名家、前辈,一路上获得提携与帮扶,作为飞翔同辈人,我们也见证者飞翔的成长,分享着飞翔的积累。如今飞翔的讲课,飞翔的演讲,受到各方面的欢迎,越写越有性格,越活越有态度,待人处事,心怀谦卑,时刻不忘惊醒自己,也是值得我们学习的。

今天大家能够在一起以飞翔为例研究研究性写作,不仅对于飞翔,对于在陕西这片土地上众多追求文学梦想的年轻人也是有益的。当然,无论是朋友还是同道,我们对飞翔也有着更多的期待或者说建议,我是一名从事报纸编辑工作多年的普通编辑,对于飞翔的研究性写作,我想似乎还可以有着这样的期待——

第一:从研究的深度上可以再挖掘,特别是对于重大选题,重要人物,需要一定程度的沉潜,对此,飞翔也有自己的想法,不多谈。

第二:报章体是手段而不是目的,可以逐渐进入专栏化、专题化写作,再化零为整成书的时候,或许更有张力。

第三:飞翔的目力是开阔的,选题巨细兼备,如果立足于文史,可以更坚定一些,文史历来属于默行之道,许多通道需要自己去打通,是孤独的,也是寂寞的,希望他不被太多事物分散精力,寻找更加光明的出口。

仰望星空,脚踏实地,知识分子是社会的指南针,北斗星,回到我的标题,飞翔的散文如今已是繁星满天,更期北斗星中在握。

好了,我就简单说这么多,不对的地方,希望在座诸位老师多多批评指正!

谢谢大家!

 

史飞翔写作的特点

          杨广虎

今天,我们提出了一个新的概念,就是“研究性写作”,学锋,念贻等师长说得很多了;如果再进一步具体深化,我觉得可是称作为“史飞翔散文研究性写作”。这既是一次理论创新,更重要的有了史飞翔为例,理论与实践结合,才更具说服力,更落地气。

通过近二十年对史飞翔散文的观察、阅读、研究,我个人认为“史飞翔散文研究性写作”具有以下特点:

一、        作为一名散文家,要写好散文,除了必须的文学素质外,要深读、精读,博览群书,细嚼慢咽,进行相对专题的研究,才能逐渐形成自己的写作风格。这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写作学者化,学者专业化”。飞翔喜爱读书,不惜花钱淘书、买书,独守终南,能静下心来读书,并通过自己的散文将知识、思想和自己独特的辨别、洞察,感悟以文字的形式告诉读者,广受好评。可以说,走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

二、        同样,我想到,作为一名学者,如果喜欢写作,能有机会能拿起笔,把自己的所感所想转化为散文或者其他文学体裁,利用报刊书籍和各种新媒体,让大家共享自己的悲欢喜乐,是一种文学自信,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飞翔在尽力把散文写作和读书研究结合在一起,才与众不同。

三、        毋庸置疑,当前文学逐渐被边缘化。不管做研究、做学问,还是搞写作,既要有坐冷板凳的决心,也要不断深入生活。我一直站在市场的前沿,比较偏重于文为时用;或者说,在关注历史、文化,时代之中,更偏爱关注当下。飞翔经常深入秦岭终南山,一路跋涉,对话自然,拜贤问道,关注民生,使得自己的散文自觉不自觉地有了生气。飞翔的散文,我认为属于文化散文的范畴,容易误入简单的引用、转介、评价等误区,需要情理交融,有个人思想。当前,散文流派众多,在场主义、非虚构写作等等兴起,强调一种真实和原生态,是对文学假大空的嘲讽个挑战。“百花齐放、百家争鸣”是好事。我觉得,写作到最后,还是要形成自己独特的风格,散文写作的“研究性”不仅体现在读书研究、继承中国优良文化传统上,还体现在深入生活,融入生活,对生活有敏感,并能真诚地、精准地表达个人的思想和情感。

我们这一代人,喜欢写作的人,仍然坚持着“文学依然神圣”的崇高理想;写作已经成了生活的一部分,也是自己心灵的观照。飞翔的散文抵触着各种功利化的引诱,依然保持着中国传统文人的朴素和纯净;服从内心,敬畏文学,不断反省,认真审视,在研究中有自己的新思想,在写作中使技艺日臻完善。

最后祝愿,有着文学天赋和勤奋努力的飞翔以自己的散文写作为突破口,文史相济,史为文用,在社会的裹挟下、在生活的压榨下,很好地能进行艺术“抽离”,更加突出文章的思想深度、个人独特的感悟以及文学艺术的感染力,把“研究性写作”落到实处。当然,独特的审美价值体系建立需要很长时间的努力和探索,让我们共同一道,把这一新的写作概念或者说理论提法,更加去完善。

谢谢!

史飞翔的写作及启示

□文彦群

 

青年作家史飞翔先生,是我十多年的老朋友。和他认识之前,我经常一个人玩儿,工作之余,胡读乱写,漫无目标。是他后来带我认识了文学圈里众多的师友,就此一点,我也是非常感激他的。这十多年里,我们一直保持着密切的联系,经常见面,一块参加圈子里的聚会活动,我自认为是他最要好的朋友之一,当然,关于他的读书和写作情况,我也是知根知底。在我们这一茬爱好文学的年轻朋友中,飞翔的写作成绩,无疑是最为显著的,他步子迈得最大,走得最快最稳,这是大家有目共睹,无可置疑的。

近前的日子,由陈长吟老师主持的省社科院文学研究所和省散文学会,所召开的“研究型写作——以史飞翔为例”座谈会,其实就是为飞翔个人开的一个小型研讨会,数位权威专家学者的精彩发言,对其写作得失利弊,进行了深入细致的分析探讨。而此时的我,在为飞翔表示衷心祝贺的同时,想得更多的却是,同龄人中,群木成林,相互拥挤,为什么独独飞翔就能冒尖?他的写作,对于其他年轻的朋友,究竟有什么启示?

飞翔供职在一所高校,虽属民办性质,但具体所在的部门终南学社,平常只需负责操办一些学术报告活动,编辑《终南文化》杂志,相对而言,似乎还算比较清闲。学校位于终南山下,山清水秀,环境幽雅,学子朝气蓬勃,青春气息浓厚,正宜于读书写作,研究学问。飞翔幸运,他有一个令人无比羡慕的幸福小家,妻子通达贤淑,全力支持他的爱好;女儿聪颖可人,不用劳他操心费神。飞翔在文坛上结识有众多师友,往来频仍,大家都非常看好他,也乐于支持他,承携他。飞翔自小喜爱读书,写作起步较早,中学时代即有小小令名,加之勤奋刻苦,上进心强,几乎每时每刻都在读书,每天都有新鲜文章出手。这一切的内因和外因,主观和客观,都是促成飞翔赢得和拥有今天的因素。但仔细想一想,这样的条件固然重要,但具备的人肯定不在少数。

多年以来,飞翔一直坚持以散文文体为主进行写作,如前两三部作品《为灵魂寻找镜子》、《红尘心语》,都是以个人生活内容为主的文字。作为一个年轻人,生活阅历浅,琐事多,家长里短,时间长了自然就会感到意思不大。后来,他的兴趣便转向古今文化人物的阅读和写作,到近年,他又专注于以民国文化人物和终南隐士文化为内容的定点研究性写作,如《终南守望》,如《追影:真名士自风流》等,即是这种题材写作的收获与成果。也正是近年的集中精力,有目标性的读书和写作,引起了外界更多目光的关注,使他在圈子里声誉鹊起,领先一步。飞翔的写作异于常人、最为突出的个人特点,即是研究型的专题性写作。如对于终南文化、终南隐士,对于民国文人,这些题材,具有时代意义,是近年来读书界和学术界关注的热点,不但广大读者追捧,报纸副刊欢迎,就是以盈利为目的的出版社,也是对他青眼有加。这正是飞翔的聪明和智慧之处,他摸准了报纸副刊的所好,也与图书市场接上了轨,自然,这也是飞翔写作成功的终南捷径,是他鹤立鸡群、脱颖而出的秘诀法宝。

飞翔近年的写作成绩,显而易见,无论在官方,还是民间,都受到了极大的关注。如在业内颇有名气的省内外多家出版社,连续出书十数种;被省市作协确定为签约作家;尤其今年,加入中国作协,入选陕西百名青年文学艺术家扶持计划项目,受聘为省社科院文研所的特邀研究员等。短短几年之内,在写作上能取得如此大的成绩,荣获这么多的荣誉,无疑是令人刮目和敬佩的。《西安晚报》文化记者章学锋,对他的这种专题性研究型写作,曾长期跟踪关注,并进行过多次报道。积淀有年,厚积薄发,如今的飞翔,大江南北,文章漫天飞舞,就像严冬的雪花,纷纷扬扬。朋友们相聚,开玩笑地说:如果名字三天不见报,飞翔就会有深沉的失落感!话虽玩笑,但也的确道出了飞翔勤勉而高产的实情!

做为飞翔身边熟悉的朋友,我当然也是注意到了他的这种写作倾向与特点,在他的影响和启发下,我也是及时地调整了自己的读书和写作方向。如我近年对于老作家孙犁的研究性写作,目光和兴趣聚于一处,像打井一样,功到自然成,很快就见到了效果。一两年内,在国家级的《文艺报》上发过近四千字的长稿,在《天津日报》和《作家报》上,开辟孙犁专栏,也曾引起了圈内一些专家学者的注意。这是我的写作经验,其实更是飞翔成功的写作经验。

有许多省内外相熟的文学朋友,曾多次向我诉说自己写作上的苦闷。就是说,作为一个普通的业余作者,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如猴子掰包谷,没有正形,不知道自己该写些什么,到底该怎样写才好?我想,就那像飞翔这样吧,在一个时期或者一个阶段,找准自己的兴趣点,心系一处,目光专注,集中全力,攻坚克难,如此长期关注与探究,进行专题性的读书和写作。对于年轻的热爱写作的文学朋友,无疑,这是一条可以学习,可作借鉴的写作之路。

 

 

 

 

文化散文:陕西散文写作新动向

史飞翔

 

 

众所周知,陕西文学历来以小说见长,但实际上陕西也是一个当之无愧的散文大省。无论是从写作的人数、作品的数量、作家的水平,还是从专业机构、学术研究等角度来衡量,陕西都堪称是“散文大镇”。在前五届“鲁迅文学奖”获奖者名单中,刘成章、贾平凹分获第一届、第三届“鲁奖”;在前六届“冰心散文奖”得主中,陕西散文作家以“常胜将军”的姿态,没落过一届;如果再加上老舍散文奖、孙犁散文奖等散文奖项,获奖人数就更多了。新时期以来在全国产生重大影响的陕西散文大家先后有:柳青、杜鹏程、王汶石、魏钢焰、李若冰、刘成章、贾平凹、和谷等,其中李若冰的《柴达木手记》、《酒泉盆地巡礼》、《勘探者的足迹》等散文集,在中国文坛引起轰动,李若冰本人也被誉为“西部文学的垦荒者”。路遥、陈忠实、贾平凹、红柯、高建群、叶广芩等人既是享誉全国的小说大家,也是驰名散文界的散文高手。另外陕西还拥有一支数量巨大、影响广泛的散文作家:侯雁北、贺抒玉、毛锜、李佩芝、李天芳、朱鸿、方英文、陈长吟、史小溪、李汉荣、王蓬、邢小利、周养俊、刘炜评、仵埂、穆涛、孙见喜、孔明、柏峰、杜爱民、第广龙、庞进、赵丰、祁玉江、刘云等。如今,新生代的一批散文作家更是破土而出。提到散文专业机构,贾平凹主编的《美文》杂志,是西部地区发行量最大的文学刊物,在全国有举足轻重的作用。2005年,散文家陈长吟在西北大学现代学院率先成立了至今为止全国惟一的一所专业的散文学术研究机构——中国散文研究所,创办了“中国散文网”,为散文学术研究提供了更为方便的平台。20115月,陕西又成立了一所以散文创作、评论、研究为主的省级学术团体——陕西散文学会,出版了会刊《散文视野》。说到散文理论,影响深远的著名观点——“形散神不散”是由陕西评论家肖云儒先生提出,其地位至今无人撼动。另外,陕西作家贾平凹提出的“大散文”的观念,在散文界引发了新的文学思潮,响应者众多。所有这些都表明,在中国文学的版图上,陕西的确是一个“散文大省”,是当代散文创作和研究的一个重镇。

肯定成绩的同时,我们也应该看到,陕西的散文创作也面临着严重的局限与不足。比如:陕西人提出了“大散文”观,但陕西作家却缺乏对“大散文”观的有效实践,未能写出一些在全国产生重大影响的散文作品。再就是,散文写作的人尽管很多、作品数量也很大,但写作存在严重趋同化倾向,缺乏精品力作。另外,在写作观念和创作手法上也创新不够,重技巧轻思想、重手法轻精神。分析原因,其中一个重要的因素是,陕西新时期以来的作家多为“农裔城籍”,大多来自农村,生活底子厚,属于“生活型作家”,长于描摹现实生活,但知识积累明显不足,学养也不够深厚。“生活型作家”依赖其人生阅历和精神矿藏,可以写出很好的传统意义上的抒情散文、乡土散文、地域风情散文、西部散文等。但这种作家也存在明显不足,那就是缺乏对更高精神层面的追求和探索,缺乏对思想和文化的理性关照和思考,容易重复自我,容易陷入对一己情感之抒发、尺水风波,写作的视野不够开阔,文章的境界不够深远,个人的思想也不够深刻,不能穷尽宇宙人生。再就是“生活型作家”一旦早年的人生积累用完,容易面临写作资源的枯竭以及个人的可持续发展问题。庆幸的是,陕西的作家意识到了这点,他们或转型,或突破,甚至是“衰年变法”,大胆地进行着各种尝试,终于在近年取得了重大的突破和进展。其中一个重要的动向就是——文化散文粉墨登场、轮廓初显。

文化散文诞生于上世纪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但是作为一种概念明确提出则是在1990年前后。当时佘树森教授在《中国当代散文报告文学发展史》一书中对文化散文这样界定:“贴近生活的又一表现,就是世俗化倾向。人情种种,世俗百态,成为一些散文家观照的热点。由于这种观照常取文化视角,伴以历史文化反思,故又称之‘文化散文’;由于这种观照多以非凡的机智,集中透视矛盾诸相,故行文常含幽默,还由于作者故作‘超脱’与‘旷达’,所以常有苦涩掩藏于闲适中。”这可能是学界对“文化散文”一词最早的理论描述。

文化散文生逢其时。文化散文的诞生有两个重要的背景:一个是上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兴起的“文化热”。当时,刚刚走出思想禁锢的中国社会忽然兴起了一股“文化热”。正是在这种“文化热”的感召下,文化散文应运而生,并很快成为一种重要的文化现象。再就是,就散文界本身来说,当时人们已经厌倦了“杨朔体”的传统抒情散文,内心急切渴望一种更新的散文文体和样式,恰在此时文化散文如一缕清风,迎面吹来。文化散文的诞生大大地开拓了散文的疆域和境界,是散文创作的一次“革命”。

与传统的抒情散文相比,文化散文具有以下特征:

1、取材上具有文化视野。一般散文可以写身边琐事,花花草草,风花雪月,个人哀乐,一己悲欢,但文化散文所写对象在内容上侧重思考一些严肃且有较大文化包容量的主题,突出文化意味和文化底蕴,有些甚至具有一种精神意向。

2、写作立场上具有强烈的文化意识。文化散文明确地从文化角度,以文化意识来表现描写对象,它的文本魅力在于作者对文化客体的生命投入,充分显示出作者的文化态度、文化观念和文化审美。

3、内容上具有深刻的思想性。文化散文在思想意蕴上要具有一种文化穿透力,要比抒情散文更具深度和厚度,要有一种终级的、理性的、哲学的思辨色彩。

4、艺术表现上具有文化韵味。文化散文不仅要有文化的品格和文化内涵,通过文化的历史脉动昭示个体生命大起大落、大开大阖的人生际遇,更重要的在于,文化散文要具有一种文化批评的价值立场,融文化叙事和文化批评于一体。

总之,文化散文表现出了鲜明的文化意识、强烈的精神反思和终级的理性回归色彩,它将理性的凝重与诗意的激情浑然融于一体,既充满了思考的理智,又具有很强的文化关怀。它用恢弘大气的历史文化、凝重刚健的理性精神、内敛深沉的主体情感,架构出了文化与散文和谐共融的空间,彰显出了文化散文中所特有的文化意蕴和厚重的思想情怀。

陕西地处内陆,相对于沿海地区文学观念可能会滞后一些。但陕西文化拥有极强的包容性和进取精神,这同样影响了陕西的作家。当余秋雨以大红大紫的姿态在中华大地上为文化散文开疆破土的时候,陕西同样也有一批作家暗地里进行着痛苦的思想裂变,以期“化蛹为蝶”。朱鸿无疑是陕西文化散文探索的先行者。

朱鸿早期的散文创作也是沿着传统散文的路子,如:《西楼红叶》《药叫黄连》《人生的爱与智》《放弃》等散文集子。随着调入高校,个人身份的转化,朱鸿很快调整了自己的创作方向,开始转向历史文化散文的写作,先后写出了《夹缝中的历史》《大时代的英雄与美人》等具有强烈文化倾向的大散文。按说,到达这个程度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但是朱鸿并不满足,他再次突破自我,积数十年功力,开始进行陕西地域文化散文的写作,先后出版了《关中踏梦》《关中是中国的院子》《关中:长安文化的沉积》《长安是中国的心》等数部集子。在2014427日,由陕西省作家协会、三联书店及西安日报社联合举办的“《长安是中国的心》暨朱鸿散文与长安叙述研讨会”上,与会的专家学者一致认为朱鸿拓宽了散文的形制。著名文学评论家李星率先拿朱鸿和余秋雨类比,认为二者的创作都是文化散文一类。但相较之下,朱鸿更是深耕于自己的家园,耕出了丰富的文化资源,又饱含学术内涵。朱鸿“拓宽了散文体裁的形制,给原本注重知识性、趣味性和审美性的文化散文,增加了学术性这个特质”。

除朱鸿外,柏峰、赵丰、仵埂、邢小利、穆涛等人也在文化散文的写作上取得了不凡的成就。对于以上这几位陕西作家笔者一直是心生敬意。之所以会有如此情感,是因为笔者也在尝试文化散文的写作。

作为陕西新生代散文作家中的一员,笔者最初也是坚持传统散文的写作路子,出版了两部散文集子后,笔者开始思考一个问题:难道我一辈子就写这种小散文,我怎样才能实现自身的可持续发展?那段时间笔者甚是苦闷。后来,无意中看到山西作家韩石山的一个演讲《一个写作者的一生该怎样安排》。韩先生说,一个作家的一生应该是“青春作赋、中年治学、晚年修志。”韩先生这话就像闪电划过夜空一样,一下子将笔者惊醒。从那时起,笔者就开始尝试文化散文写作。笔者的创作可分为三个阶段:1、传统散文写作阶段:19942008年,主要从事传统散文写作,出版了《为灵魂寻找镜子》《红尘心语》等散文集;2、文化散文写作及人物研究阶段:20082012年,主要从事文化散文写作以及历史人物研究,出版了《学问与生命》《学问与气象》《历史的面孔》等散文随笔集;3、文化研究阶段:2012年以来,主要从事以秦岭终南山为载体的陕西地域文化研究,先后出版了《终南隐士》《终南守望》等专著。回顾笔者的写作有一个清晰的脉路,那就是——从文学到学问。最近几年,笔者始终坚持文化散文写作,紧紧围绕民国知识分子和终南山隐士两个专题,深入挖掘。这样做的结果不仅是散文写作上了一个层次,个人修为也明显提高。

在陕西像笔者这样的年轻一代的散文作家正如雨后春笋一样,一茬接一茬地不断涌现。目前陕西的散文作家无论是年龄结构,还是学历层次都在发生着巨大的变化,与前辈作家不同的是,随着高等教育的普及,学历层次的提高,那种仅凭个人生活积累而写作的传统的生活型作家越来越少,与之相反,学者型作家正大量出现。对于一个作家来说,写什么样的散文、走什么样的路子,完全是因人而异,是和这个人的先天禀赋、人生阅历、知识结构、阅读喜好等休戚相关,是“性分所至”。但在散文创作中融于文化因素,融进思想学问却是一个作家走向成熟的标志。从这个意义上讲,文化散文的出现无疑是陕西散文创作迈向成熟的一个重要标志,是陕西散文创作的一大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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